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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難的書寫:尋找耶穌的腳蹤

我的名字叫耶穌

安萊斯的這一本小說《我的名字叫耶穌:到迦拿之路》,任何內行的小說創作者都知道,光是從書名來看,就已經是一個不可能的任務!但是,弔詭的是《聖經》新約裡的〈路加福音〉大天使加百列說:”For nothing is impossible with God.”(1:37)

我們知道要替經典之作續寫或者擴寫、改寫,都難免狗尾續貂之譏,一般中外的經典也就罷了,可是《聖經》是全世界印製量最大的書籍,根據維基百科的說法,全世界大約有一萬四千多種不同語言版本的《聖經》,超過四十億冊的印量。換句話說,無論從任何一個文化來看,可能都是最為人所知的書籍。要在這樣的前提下,不是翻譯,而是重新書寫耶穌行傳,當然是Mission impossible!不過,如果我們故意誤讀加百列的話語,說因為萊絲寫的是耶穌的足跡、神的兒子的行腳,那沒甚麼不可能的!問題是:可能是可能,但是有可能寫得好嗎?

從執行面來看,這樣的書寫擺盪在信仰的深度、《聖經》的文本、寫作的張力之間,造成一種極難的挑戰。做過這樣嘗試的作家不少,成功的其實不多,比較有名的阿根廷的波赫士(Jorge Luis Borges)寫過〈馬可福音〉(A Gospel According to Mark),從篇名就知道是根據《聖經》中的〈馬可福音〉改寫的,他自己在書前的序言聲稱:是本書中寫得最好的一篇。小說確實也達到了一定的文學成果,不過他是完全跳脫《聖經》的藩籬,另創一個醫學院學生的角色,來把耶穌所行的犧牲放到了一個現代年輕人身上,顯出了一種荒謬性;另外,也為大眾所知的是一九六○年出版的卡山札基(Nikos Kazantzakis)的《基督的最後誘惑》(The Last Temptation of Christ by Nikos Kazantzakis),一九八八年被拍成電影,造成不小的騷動與抗議,主要就是其書寫乃以耶穌的情慾生活為主,讓信徒無法接受。

《聖經》的文本在每一個教堂裡、每一個主日裡被神父、牧師不斷地詮釋,在每一個信徒每一天的靈修、讀經中持續地被閱讀,如何找到一個新的視野確實不易。萊絲的策略是他只寫一小段耶穌的生命,亦即耶穌三十歲即將走出家庭、進入當時的以色列國進行傳道的那一個特定時刻,一直到祂行第一個神蹟:「迦拿的婚宴:水變為酒」。

當我們注目在神蹟時,很容易只關注耶穌的神性,於是祂人性的部分就很容易被忽略;然而,如果這不僅僅是一本信仰的書籍,而是萊斯的創作書寫,那麼無疑地他必然會把重點置放在耶穌「人性」的部分。耶穌的神人二性問題,在教會史早期造成東西方教會分道揚鑣,甚至主張耶穌分具神人二性的敘利亞安提阿教會的聶斯托留教派被誣衊為異端,不過我們看出對於現代作家而言,耶穌的人性書寫才是他們挑戰,因此萊絲寫人類歷史上最具影響力的宗教領袖耶穌與母親、家人、鄉人、朋友等等的互動,甚至他的感情生活,他與亞比該的沉默戀情。萊絲盡量忠於《聖經》的文本寫出耶穌這一位神的兒子如何過一個屬人類肉體的生命,他的寫作基本上收斂、委婉,且達到深沉的力量。

這本小說我相信只是一個開端,應該還有續篇,精彩可期。(本文作者為知名作家、中原大學通識教育中心副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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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越人間的哀傷和美麗

我的名字叫耶穌

 

 耶穌,大概是世人最熟悉的其中一個男人。

然而,熟悉還熟悉,耶穌,永遠帶著一種神秘,以及,讓人崇敬的神聖。

在本書中,安.萊絲(Anne Rice)把耶穌人性化的一面呈現,甚至,耶穌有他所愛的女人。像個有血有肉的青年那樣,耶穌的夢裡有她,耶穌愛慕她的純美,耶穌挺身而出保護她。

在安.萊絲的筆下,耶穌優雅沉靜,時而喜悅時而憂鬱。神之子,帶著命運的光輝,以及命運的無奈。耶穌身邊的男性,例如兄長和朋友,就顯得血氣方剛,有著人類男性的憤怒。

聖經和耶穌的故事,我們都知道了。但我們仍然希望更細致地了解這個深愛我們的男人。

神之子,曾經如何在我們的人間活過,如何懷抱他獨有的使命。

由寫吸血殭屍到寫神之子,安.萊絲都表現出她書寫非人類的角色的功力。也許,永恆和不朽才是她的點題,而無論她寫魔還是神,她的筆尖都流瀉出超越人間的哀傷和美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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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名字叫耶穌

我以為雅各要說個不停。

但是他沉默下來,遠眺著村子。

一堆人在大喊大叫。

我撥了撥頭髮,轉頭望去。

天色完全亮了,我看到一群人在山頭上,大人和小孩簇擁著朝我們走下山來。

拉比從混亂的人群裡鑽出來──老阿耳基慕,還有他的姪子耶孫。我看得出拉比想要阻擋人群,但是他隨著瘋狂的人群被推擠到山腳下的會堂,直到棕櫚樹前的空地才停下來。

我們在小溪另一邊的山坡上看得很清楚。

他們從人群裡把兩個男孩給押出來,那鴻的兒子以特拉,一旁還有「沉默的哈拿」的弟弟,我們都管他叫作「孤兒」。

拉比踩著石階到會堂屋頂上。我往前走了幾步,但是雅各冷冷地把我拉回來。

「別蹚這渾水。」他說。

阿耳基慕的話壓過了溪流聲和群眾的抱怨聲,「我告訴你們,我們在這裡會有個審判!而且我要有證人,證人在哪裡?證人要站出來說清楚他們看到的事。」

以特拉和「孤兒」站得很遠,在他們和忿怒的村民之間似乎橫阻著無法跨越的深淵,有人揮拳,有人則低聲咒罵,也不知道在嘀咕什麼。

我又想走向前去,但是雅各把我拉回來。「你別管它,我就知道會這樣。」

「什麼,你說什麼?」

群眾突然鼓譟起來指指點點。有人大叫:「可惡的東西!」

年紀比較大的以特拉對著群眾怒目而視。他以前是個正直的男孩,大家都很喜歡他,在學校功課名列前茅,他去年也被簇擁到聖殿來回答老師的問題,讓拉比頗為得意。

比較年輕的「孤兒」黑眼睛睜得大大的,臉色蒼白害怕,嘴唇不停顫抖。

拉比的姪子耶孫站到屋頂上,重覆著他叔叔的宣告:

「別再做瘋狂的事了,我們會依法審判,但是證人在哪裡?你們當中是誰起的頭,你們害怕了嗎?」

群眾淹沒了他的聲音。

在山下,以特拉的父親那鴻和他的妻子女兒跑了過來。群眾又是一陣揮拳跺腳的叫囂謾罵,但是那鴻還是擠了過去探視他的兒子。

拉比不停地要大家靜下來,但是我們再也聽不到他的聲音。

那鴻似乎在跟他的兒子說話,但是我聽不清楚。

就在群情激憤的時候,以特拉不假思索地伸手把孤兒拉到身邊保護他。

我大聲喊:「不!」但是聲音消失在喧譁裡。

群眾手中的石頭形成一道弧線劃破天空,落向空地裡的兩個孩子身上。

我奮力擠進人群接近孩子,雅各跟在我後面。

但是一切都已經結束了。

拉比在會堂屋頂上如野獸一般咆哮。

群眾終於靜了下來。

拉比摀著嘴,呆望著他腳底下的石堆。雅各搖搖頭,轉過身去。

以特拉的母親號啕大哭,他的姐妹們也低聲啜泣。群眾一鬨而散,忙不迭地跑向山上、荒野或山坡上的小溪。

拉比揮著手:

「跑啊,儘管逃避你們幹的好事吧!但是上帝會看見你們!上帝看見這一切!」他緊握拳頭大吼:「撒但統治了拿撒勒!跑啊,看看你們做了什麼可恥的事,你們這些無法無天的可悲暴民!」他兩手抱著頭,哭得比以特拉的母親和姐妹們還大聲。他俯身嗚咽,耶孫緊緊抱著他。

那鴻把以特拉的母親和姐妹們拉走,回頭望了一眼,拖著妻子到山上去,女孩們跟在後面跑。

現場只有幾個走散的雇農和打零工的,還有躲在棕櫚樹後面或鄰近屋子裡窺看的孩子們、凝望著石堆的雅各和我,以及那兩個屍身橫陳的男孩。

以特拉的手還環抱著孤兒的肩膀,他的頭埋在孤兒的胸膛。孤兒的頭血流如注。以特拉的眼睛微閉,除了他的頭髮,沒有其他血跡。

他們已經沒有了生命跡象。

我聽到沉重的腳步聲,落單的人們也匆匆離開了。

在我們身後,約瑟、不良於行的老拉比比利家,以及村子裡其他白髮蒼蒼的長老們,都到空地來。我的舅父革流巴和亞勒腓也在其中,站在約瑟旁邊。

他們都靜默不語,似乎既困惑又驚訝。

約瑟凝視著死去的男孩。

「這怎麼回事?」他望著雅各和我喃喃低語。

雅各嘆了一口氣,眼淚奪眶而出。「就是……那麼一回事」他垂著頭低聲說:「我們原本可以……我沒想到……」

屋頂上的拉比搭著他的姪子耶孫的肩膀抽噎,耶孫遠眺曠野,神色悽然。

「有誰指控他們嗎?」革流巴舅舅問,他望著我,「耶穌,是誰指控他們?」

約瑟和比利家也跟著問。

「我不知道,舅舅,」我說:「沒有任何證人站出來。」

拉比已經泣不成聲。

我走向石堆。

雅各又把我拉開,但是這次溫和許多。「走吧,耶穌。」他低聲說。

我佇立原地看著他們,彷彿是兩個在石堆裡沉睡的孩子,他們流的血不夠多,真的,還不夠多,所以死亡天使才沒有駐足轉身注意到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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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名字叫耶穌

在這個皮囊裡,我活著、流汗、呼吸、呻吟。我的肩膀隱隱作痛,我的眼睛因為沒有雨的討厭日子而乾澀──這段時日裡我走了很長的路到塞弗里斯,穿過灰撲撲的曠野,因為雨始終不來,種子在灰濛濛的冬日裡都烤焦了。

我是主基督。我知道。別人也知道,但是他們經常忘記他們知道的東西。多年來,我母親對此隻字不提。我的父親約瑟垂垂老矣,白髮蒼蒼,終日昏睡。

但是我沒有忘。

有時候我會害怕入睡,因為我的夢不是我的好朋友。我的夢像野生的蕨叢,或是驟然襲捲乾涸的加利利山谷的熱風。

但是我仍然會作夢,正如所有人都會作夢。

就在今夜,在炭盆一旁,我手腳冰冷,瑟縮在斗篷裡,作著夢。

我夢見緊緊依偎著一個女人,我的女人,她變成一個少女,變成一個狂亂的夢,我的亞比該。

我醒來,在暗處靜靜坐著。其他人都張著嘴酣睡,炭盆裡的炭已經燒成灰燼。

妳走吧,我心愛的女孩。這不是我該知道的,主基督不會知道他不想知道的東西,或是他知道那終究要消失的東西。

她不肯走,夢裡的亞比該,秀髮低垂在我手上,彷彿是上主在伊甸園裡為我創造的。

不。或許上主是為了要我知道,才讓我作了夢,或者對主基督而言就該如此。

我自草蓆悄然起身,給炭盆添了些炭。我的弟弟和姪兒們沒有翻身。雅各和他的妻子今晚沒有睡在他們自己的房裡,我的弟弟小猶大和小約瑟也和妻子們蜷縮在角落。雅各的孩子們,梅納金、以撒和沙比,像木偶一樣翻來滾去。

我一個一個跨過去,自衣櫥拿了一件乾淨的長袍,曬過了的羊毛有陽光的味道。衣櫥裡每一樣東西都很乾淨。

我攜著長袍走出屋子。空曠的院子冷風颼颼,落葉颯颯作響。我在碎石子街上佇立片刻,仰望那璀璨的星星掠過櫛比鱗次的屋頂。清冽的夜空纖翳不作,滿佈著微光,當下美極了。但是我憂心悄悄。星空似乎在看著我,擁抱我,它像是個慈悲的東西和見證,由一隻手撒開的無垠的網,而不是沉睡的小城上方的無盡長夜,而小城如其他數百個城鎮一般,眼底盡是一片荒塚、乾地和橄欖樹叢。

我寂然獨立。

山腳下從前的市集處,有個人以低沉而有醉意的聲音在吟唱,廢棄的酒館門口有燈光明滅閃爍,還有笑聲應和著。

但是其他地方則闃然無聲,路上也沒有火炬照亮。

亞比該的屋子就在我們對面,和其他房子一樣門戶緊閉。在裡頭,亞比該,我年輕的族人,和她的閨中密友「沉默的哈拿」睡在一起,還有兩個服事她的老婦人,以及她的父親,冷酷的示瑪雅。

拿撒勒並不總是這麼美。我看著好幾代的女孩子長大,婉如清揚,彷若荒野裡的花朵。父親們不希望他們的女兒是大美人,但是拿撒勒畢竟出了個美女,那就是亞比該。不久前她才拒絕了兩個求婚者,或者是她的父親替她回絕的,我們家裡的女人們甚至懷疑亞比該是否知道曾經有求婚者上門來。

想到不多久我會在她的婚禮裡夾雜在執炬者當中,我突然很悲傷。亞比該已經十五歲,她一年前就該嫁了,但是示瑪雅把她看得緊緊的。示瑪雅是個有錢人,但是唯一能讓他快樂的,就是她的女兒亞比該。

我爬上山,越過山頂。我認識那裡的每一個人家。我知道有幾個外邦人來來往往,有個人窩在拉比家外頭的院子裡,更有許多人睡在屋頂上,即使是寒冬。它是個終日寂靜的小城,那似乎不是什麼祕密。

我從另一邊的山坡下山,來到一處山澗,我每踩一步,便揚起灰塵,讓我咳嗽不止。

灰塵、灰塵、灰塵。

謝謝你,天父,讓今晚沒有以前那麼冷,並且以你自己的時日賜給我們雨水,因為你知道我們久盼甘霖。

我行經會堂,還沒有看到山泉,就聽到泉聲。

泉水快要乾涸了,但是現在它仍在涌出,在山坡的岩石間形成兩處水池,並且如絹絲一般潺潺流到岩床,消失在遠方的森林裡。

這裡的草長得柔軟而芬芳。

我知道不到半個鐘頭以後,婦女們會來這裡,有的來提水,比較窮的婦女則認真地搗衣洗滌。

但是至少現在山泉是屬於我的。

我褪去舊袍子,扔到溪床,沒多久就被淹沒,再也看不見。我把乾淨的袍子放在一旁,走到池子裡。我掬水沐浴,沾濕我的頭髮、我的臉、我的胸膛,讓水流過我的背和腳。是的,把夢像舊袍子一樣扔掉,把夢洗掉。夢裡的女子現在沒有名字也沒有聲音,因為她的言笑晏晏或柔荑輕擺的悲苦悸動,也都消失了,像黑夜一樣漸漸淡去,此刻嗆鼻的灰塵也消失了。只有寒冷。只有泉水。

我躺在會堂對面遠處的溪畔。小鳥們已經啁啾叫了起來,我總是錯過了那個時分。那是我以前喜歡玩的遊戲,聆聽第一聲鳥叫,當萬物還在沉睡時,他們總是最早知道太陽出來了。

我看到會堂周圍粗壯的棕櫚樹自斑駁的陰影裡伸出頭來。棕櫚樹可以在乾旱裡生長,不在意枝葉覆滿塵土,似乎四季常青。

我不覺寒冷,我想是心跳保持了我的溫暖。曙光自遠方的岩壁滲出來,我拾起乾淨的袍子,輕輕覆在頭上。真好,這件舒服的乾淨衣服,氣味清新怡人的衣服。

我又躺了下來,任思緒漂流,感覺到習習微風,接著聽到樹和風一起嘆息。

遠方的山上,是我偶而喜歡獨自漫步的橄欖樹叢。我很想念它。如果可以躺在柔軟的枯葉上睡個一整天,那該多好。

但是我沒有辦法,現在我有事要做,村子裡人心惶惶,談論一個新任的羅馬總督要到猶大國來的事,他就像每個前任總督一樣,會給整個地方帶來麻煩。

一個拿撒勒的木匠能怎麼辦呢?什麼也不能,但至少在這個時候,在久旱不雨,人心浮躁、憤怒且充滿恐懼,人們紛紛議論著上天詛咒草的枯萎,羅馬人欺凌百姓,一個國王因為哀慟兒子被毒害而遜位,整個世界動盪不安的時候,我沒有到樹叢裡去偷得浮生半日閑。

天色漸亮。

有個人自村子的屋子裡跑下山來對我揮手。

是我的哥哥雅各。他是約瑟和第一任妻子的兒子,約瑟在她死後和我母親結婚。沒錯,來的人果然是雅各,他的長髮紮了結垂在背後,肩膀狹窄不安,行色匆匆,他是我們工匠的領班,約瑟年紀大了,他也就成了一家之主。

雅各在山澗的另一邊停下來,以前那裡是一片乾石頭,現在則有一條晶瑩剔透的細流從中間潺潺穿過,他瞪著我看的時候,我可以清楚分辨他的神色。

他逐一踩著大石頭越過小溪到我這頭來。我站了起來,這是我平常對兄長的禮貌。

「你在這外頭做什麼?」他責備我說,「你到底怎麼回事?為什麼老是要讓我擔心?」

我沒說什麼。他攤著雙手,看著樹林和荒野,等著我解釋。

「你什麼時候才要討老婆?」他問說,「別阻止我,不要舉起你的手叫我閉嘴,我不會閉嘴的。你什麼時候才要結婚?你要和這條討厭的冰冷小溪結婚嗎?它乾掉了你要怎麼辦?你知道它今年就會乾掉。」

我低聲笑了笑。

他接著說:「城裡有兩個和你年紀一樣大的單身漢,一個是瘸子,另一個是個白癡,大家都知道。」

他說的沒錯。我年過三十還沒有結婚。

「雅各,這件事我們談了多少次了?」

看著晨曦初露,以及會堂四周棕櫚樹的顏色變化,是很美妙的事。遠方似乎有人在叫喊,但或許那只是一個小城平常褪去夜幕的聲音。

「你今天早上到底在煩惱什麼?」我問道,從溪裡拾起濕袍子,攤開在草地上晾乾。「你越來越像爸爸了,」我說:「但是你始終沒有像他那樣的臉。你的心從來沒有像他那樣平安。」

「我天生就愛瞎操心,」他聳聳肩承認,憂心忡忡地望著村子,「你聽到了嗎?」

「我聽到一些聲音。」

「那是最悲慘的乾旱詛咒,」他望著天空說:「天氣儘管冷,卻還不夠冷。你知道貯水槽幾乎見底了,浸禮池也快要乾掉了。還有你,耶穌,你老是讓我擔心個沒完。你摸黑到溪邊來,你躲到沒有人敢去的樹林裡……」

「林子裡沒有什麼不好的東西,那些古老的石頭也不代表什麼意思。」那是村子裡的迷信,認為樹叢裡有異教的可怕東西。但是那裡只有一具古老的橄欖榨油機殘骸,以及早在拿撒勒城以前就存在的石頭。「我每年都跟你這麼說不是嗎?我不想讓你操心,雅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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