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日期文章:201303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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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也不要自欺:你們中若有人在今世自以為是有智慧的人,該變為一個愚昧的人,為成一個有智慧的人。──〈格林多前書〉(哥林多前書)3章18節

 我們要如何視彼此為基督?有太多矛盾的證據了。難道我們只能假裝嗎?──我收到的來信

 

不久前,我在電視上看一場創造論(或稱為智能設計論)與演化論的辯論轉播。對立的雙方都是受過高等教育的人,有不少是受到景仰的專業人士。我一直等有人說「這其實是個錯誤的假設前提」或是「這根本就不必是一個問題」,但是在整整兩個小時內,沒有半個人提出!雙方繼續根據他們的立場,以早已辯論多時的語言,不斷地強化他們所明確代表的「科學世界觀」或是「創世主世界觀」。他們視對方為敵人,當言論變得火爆的時候(當然,這些言詞跟本就不會有任何共識),什麼結果都不會產生,有的只是防禦跟被羞辱的心智而已。

我期待有一天,科學家能接受奧秘對靈魂、理性和文化意義的重要性,但他們卻只是不斷敲打著事實和資訊的鼓,完全不去反思這些事實的前後關係與意義。我期待宗教人士能認真地看待「道成肉身」(神成為人),並且看見一位創造出能夠不斷自我創造之事物的神有何睿智之處。然而,他們只是不斷地敲打著另一張鼓──一個極度缺乏想像力而且疏離的神。那實在太讓人難過、太枉然、太徒勞了。

雙方都應該更加明瞭才對。

 

不夠好的知:非黑即白的想法

觀看這場辯論讓我覺得極度挫敗,但是老實說,我也做過一樣的事。在我的生命中,非黑即白的想法使我犯下了嚴重的錯誤、下了糟糕的判斷、傷害了別人和自己、拒絕去愛、也錯判了情勢,這種想法對我的影響,遠超過我其它任何的人格特質。儘管這種思考方式有著嚴重的缺陷,二元化或是對立式的思考方式還是深深地烙印在西方人的腦海中。二元化思考本身並沒有錯或是不好,事實上,幾乎在所有(就算不是所有,至少是大多數)的情況下,二元化的思考都是必須的。只是,在面對人生的重大問題或抉擇時,二元化思考明顯地不足。

我們為什麼要這樣對待自己和別人呢?我難道不知道每一個觀點,都只是從某個角度看事情而已嗎?我為什麼不能退一步,平靜地觀察自己向來都有某種傾向、成見或是需求,即使那或許是一種有幫助的正面傾向?難道到現在我都還不明白,我所掌握的資訊永遠只是部分而不是全部?為什麼當我一旦打定主意就那麼難以改變,尤其是在我公開表示之後?

這種退一步、平靜地、不急著下評斷地觀察自己內在的掙扎,就是靈性視覺的基礎;也是耶穌親身活出、佛陀透過體驗所教導的「治死老我」的主要形式。越來越多人同意,不管怎麼稱呼,這種平靜而無自我的「看見」,毫無例外地是所有文化與宗教最高階層的行為與愛。能這樣做的人,是我們稱之為賢人、智者或聖哲的人,他們看待事物的眼光,就像奧秘者的看見一樣。

在西方,已經好幾世紀沒有人實際或是有系統地教導我們這種高階的看見了。那將是本書的重要主題之一。這種缺失所造成的悲劇性結果,在左派就是理性主義、世俗主義和無神論主義,在右派則造成了基本教義、族群思考和認知僵化。兩者對我們都不夠好,這也是我質疑宗教是否做到了它該做的事的原因。幸好,我們仍有古老傳統的延續。在此我必須對保守派基督徒道歉,我指的是更古老、更紮實的傳統,而從這些傳統中,我們能夠再度學習。【注1】

 

更好的「知」:默觀和存在

對於那些應該要擁有更好的「知」,同時也應該要被他們的宗教教導得更好的人而言,現今世上那些不必要的苦難,其實是很棒的。在西方,宗教太專注於告訴人們要知道什麼,而不是如何知道;告訴大家要看到什麼,而不是如何去看。這導致我們只能朦朧地見到神聖,嘗試用一個被削弱的心智去理解偉大的事,試著用我們微小、分割的心去愛上主。這就像是試圖用五美元的便宜望遠鏡去觀看銀河一樣。

你將會看到默觀──我用以稱呼「更宏觀的看見」的字眼──開放了整個視野;它讓我們在當下、在事件或人開始對立並試圖去征服與控制之前,維持著開放的態度。默觀者拒絕製造錯誤的對立,也拒絕只為了迅速地安撫他們的自我而劃分立場。他們不會為了要解除自己的焦慮,而急於產生對立的想法。他們就像尼苛德摩(尼哥德慕)與加瑪里耳(迦瑪列【注2】,這兩名接受過良好訓練、有著紮實傳統的猶太律師,儘管當時所有人都已經下了加害耶穌的決定,他們仍願意給耶穌機會,甚至尊敬他──即使在那時,耶穌完全不符合他的族群對神聖的共同定義。在尼苛德摩與加瑪里耳身處的世界裡,他們兩個一點都不理性,也不正確。在某些層次上,他們都是默觀者,他們突破了現狀,進入非二元化的思考。

我想要把默觀稱為「全面性的知」──不是不理性,而是同時兼具了前理性、非理性、理性和超理性。默觀拒絕變得越來越刪減。默觀是一種演練,可以讓你的心和你的心智空間一直保持開放,直到你看見其它隱藏的素材。那是對赤裸的當下的滿足,並且等待著上主和恩典所賜予的未來。因此,在我們對某物或對我們自己有完整的了解之前,我們必須先付出某種程度的愛。正如達賴喇嘛的洞見:「改變心意,就是改變主意。」你也可以倒過來說:「改變主意,就是改變心意。」歸根究柢,兩者都必須改變,才能讓我們清楚地看見。

西方的猶太基督徒往往對「非二元性」感到不自在。他們總是(負面地)把它和東方的宗教混為一談。但是我相信,耶穌就是西方第一位非二元化的宗教導師

而且就是因為我們試圖用二元化的心智去理解,【注3】我們才無法理解他絕大多數的教誨,就更別提去遵循了。那是本書的另一個主題,不過我得先清除來自多方的瓦礫,所以,與其就這樣相信我所說的話,你們倒不如自己去看。

非二元性(梵語advaita,不二論)這個高明的字眼,被許多不同的東方傳統用來區別完全、絕對的吸納或交纏。面對現今的生態和量子物理學上的相同挑戰,他們不想說所有事物在形而上或是物理上其實都一樣,也不想要去區分和切割一切。事實上,東方和西方的默觀心智,都會避開貼標籤或是太過迅速地加以分類,好讓自己能夠真正地看清事物原來的面貌,而不是看到一些取代它們的字眼和概念。

人們通常這麼想:他們會以為,他們同意或不同意某件事物的想法,就算是真正地面對這個事物了。默觀者說,其實不然。我們必須真正面對的,是那件事物的本身。我把這種遭遇稱為「臨在」,那是另一種知曉當下、接觸當下的方式。那更為脆弱、易感,不會讓我們產生任何的操控感。多默(多馬)對於耶穌自有想法,但是他也必須親自把手伸進耶穌的肋間,才能「知曉」真相【注4】。這種全面而更深刻的看見,需要很多練習,卻能獲得絕佳的報酬。我相信,對於這世界的喜樂與真理而言,這是必須的。

非對立性的思考,是三大宗教(印度教、佛教和道教)的核心事實,足以要求我們至少要像加瑪里耳一樣,聽一聽其中的道理。我會試著去呈現這點,雖然我所用的字彙不是像「非二元」那樣地明確,但是那種想法,卻持續在基督信仰中採用、暗示、甚至是教導了至少一千六百年之久。然而基於某些因素,這個想法逐漸轉入地下──關於這一點,我們將在本書中慢慢地揭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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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功修女會修女、靈修輔導 李純娟 專文推薦

 放下對立,遇見喜樂的內在世界  

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寧,神得一以靈,谷得一以盈,萬物得一以生……【注1】

──《道德經》三九章

 

本書是理查.羅爾的另一靈修著作。在他前一本書《默觀,看見生命的實相》的導讀中,筆者說:「理查.羅爾就美國當今社會狀況、民風,對信仰基督宗教的讀者,說出……」本書則是理查.羅爾對我們每一個人、普遍群眾說話,因為這是一本深入淺出,可讀性相當高的靈修作品。書中既沒有抽象的概念,也沒有艱澀的學理,只有生活中切身的體驗和領悟。全書一百八十一頁(此指英文版)幾乎每一頁都有值得讀者圈點畫線的文句。

如果有一天有個人對你說,「你長得像神(佛)。」我猜想你的第一個反應會大笑,然後回答說:「亂講話!」、「胡說八道!」、「開什麼玩笑!」就這麼快速地把自己否定掉,且是徹底連根拔除的否定。理查.羅爾的《放下對立,遇見喜樂的內在世界》就是針對這嚴重的自我否定,試圖扭轉乾坤,找回出生證,喚醒生命權。

基督宗教的〈創世紀〉告訴我們,神按照自己的形像、模樣造了人,【注2】這則創世神話寓意著人真切的本質──你、我的原本真實面貌。用現代的語言可以說,人是神百分之百地在每個人身上複製了自己。這才是我們真實的出生證,基本的生命權。

人類在生命成長的過程中卻失落了伊甸園,神人合一,萬物合一的幸福。這個人類的根本失落乃是出自「自我意識」的萌芽,有了「自我意識」不可避免的就有你、我、他/它的區別與分裂。為了說明這一點,羅爾神父說:「我稱默觀為生命樹。」(見本書第十四章)並將伊甸園中央的兩棵樹「生命樹和知善惡樹」(創世紀2:9)作了獨到的詮釋。他説:「知善惡樹代表的是『不是這,就是那』的二元對立、分離,而這是嚴禁食用的。」〈創世紀〉二章十六節繼續說:「樂園中各樹上的果子,你都可以吃,只有知善惡樹上的果子你不可以吃,因為那一天你吃了,你必定要死。」「必定要死」意味著人類的意識從此脫離了神-人合一,萬物合一的「一」,而認知模式便出了軌,總是處在你、我、他/它的區別,分裂與隨時自衛備戰的張力和痛苦中。

伊甸園中的神-人合一萬有同出一元乃是生命的實相。依據道家「一」是萬數之始,萬有之極,道之宗,我們可以說「一」就是道,就生命,就是神。然而我們的認知模式出了軌,導致我們眼睛弱視無明,焦點模糊!使人遠離此生命實相。透過本書,羅爾神父帶著讀者探查真我的奧秘和出了軌的認知,進而引導我們重新擦拭那模糊了的視力,開啟靈性的第三眼。

理查.羅爾秉持他一貫的作風,赤誠地向他心愛的教會和神的子民提出關係生、死的切身課題,即那失落了的珍貴傳統,那聖神(聖靈)滿溢,活力充沛的基督信仰。他努力地要在神的子女的日常生活中找回那失落的傳統,即默觀與慈愛的傳統。更珍貴的是,他創造新的、現代人可以懂的語言來傳述那歷史悠遠的珍藏。例如,他稱默觀為「徹底了悟」(I would like to call contemplation “full-access knowing”, English edition, p.34)。稱祈禱為「共鳴、共振」,靈修則是一項「對準頻道,接收恆久常在的訊息」。「你只要對準了,就接收得到,與你值得不值得,屬於那個團體根本毫無關係,而只是內在的共振和互通的能力。」

作者在本書中強調「看」的重要性。「看」的能力、「看」的品質,決定人的心性境界。保祿(保羅)說:「神為愛祂的人所準備的,是眼所為見,耳所未聽,人心所為想到的。」(格林多/哥林多前書2:9)意思是「神視」、「神聽」、「神悟」乃是來自於心神專「一」的覺知洞見,即默觀的恩典。

理查.羅爾確實為我們提供了很容易消化吸收的靈修佳餚,讀者只要躬臨其中,逍遙地享用,讓書中經驗的智慧滋養我們的心靈,開發信仰的視力,提昇生活的品質。

 

【注1】天得到「一」才得以清明,地得到「一」才得以寧靜,神得到「一」才得以虛靈,谷得到「一」才得以充盈,萬物得到「一」才得以化生。

【注2】見〈創世紀〉1章26-2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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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種看日落的方式

 

三個人站在海邊,看著同一個日落。

第一個人看到實際且無與倫比的美,並且享受了日落。這是個知覺類型的人,就像這世上百分之八十的人一樣,面對他可以看到、感覺到、觸摸到、移動和改變的事物。對他而言,這些就夠實際了,因為他對於更大的想法、直觀,或是事物偉大的結構沒什麼興趣。他用「第一眼」看,這很不錯。

第二個人看到日落。他享受到第一個人所感受到的美。但是和所有喜愛邏輯思緒、科技與科學的人一樣,他也享受到理解宇宙與解釋他所發掘之事物的樂趣。他想到天體行星的週期運轉。透過想像力、直覺和理性,他用「第二眼」看見了,比起來,這更好一些。

第三個人看到日落,明白也享受到了第一個和第二個人所明白與享受的一切。但是,他從看見到解釋、再到「品嘗」的能力中,在面對一種能讓他與萬物連結在一起的潛藏奧秘、和諧與寬廣時,仍舊維持著敬畏之心。他用以觀看的,是可以看見一切、知曉一切的完整目標「第三眼」,而這是最棒的。

 

      我們迫切需要「默觀的看見」

第三眼所看見的,是奧秘者的所見。他們不排斥第一眼──感官對他們而言也很重要,但是他們明白不僅止於此。他們也不排斥第二眼,但是他們知道,不可將知識的深度或是單純的正確資訊,和意識本身的轉化混為一談。【注1】奧秘(靈性)的看見架構於前兩者之上,但是更進一步

這在任何時候都可能發生:當我們的內心空間、心智空間和身體知覺透過某種「絕妙的巧合」而在同時毫無抗拒地開啟時。我喜歡將這種狀態稱為臨在。那是在一個深刻的內在連結產生時才會有的體驗,而且總是能將你拉入極度的滿足與赤裸而毫無防備的當下,同一時間,這也往往與深刻的喜悅和哀傷結合在一起。在那個時候,你不是想要寫詩、祈禱,就是會進入絕對的沉默之中。

在中古世紀初期,巴黎的聖維多修道院(St. Victor)的兩名基督徒哲學家,替這三種不同的「看見」命名,此舉對西方的學者以及尋道者有著深厚的影響。聖維多休(Hugh of St. Victor, 1078-1141)和聖維多李查(Richard of St. Victor, 1123-1173)寫到,人類被賦予三雙不同的眼睛,每一雙都架構於前者之上。第一雙眼是肉體的眼(想法視覺),第二雙眼則是理性的眼(沉思反省),而第三雙眼,是真正通曉的眼(默觀)。【注2】

我一再地強調,這三雙必備之眼與我們的分割與失落,正是西方宗教的危機和短視的根源。缺乏這種智慧,不論是教會、政府或是領導人,都很難超越自我、掌控的慾望,以及矯揉造作的表面工夫。一切都被劃分成對立的,例如「自由」或「保守」,各自有著互相拉扯的既得利益。在這個層次的對話,不可能擁有真理。就連神學都成了對權力的追逐,而不是對神與奧秘的追尋。

我們不免要懷疑,一個缺乏某種程度的靈性視覺與行動的精神導師或政治領袖,到底能領導我們走到哪兒去?那些說著「我們或他們」的看見,以及那樣的看見所導致的二元化想法,幾乎就是世界上所有不滿與暴力的根本,一點都不誇張。【注3】這樣的看見與想法,造成了宗教和政治的領導人遠離他們的創始人、國家的理想以及更好的直覺。少了默觀的看見,這種領導人終將只會停留在尸位素餐和技術人員的層次而已,因為沒有任何宏觀的願景作為長期的引導。世界上和教會裡充斥著這種人,他們往往以神的語言來掩飾自己的不明確與淺薄。

擁有第三眼的人,一直都是聖者、先知、詩人、形而上學者,或是能夠看見宏觀全景的真正奧秘者。然而,奧秘的視覺,絕不僅止於「狂喜的視野」而已。如果人們忽略了第一眼和第二眼,那他們的第三眼所看見的,往往是短暫而淺薄的,而且無法與其他人分享。我們需要的是能以這三雙眼睛去看的真正奧秘者,而不是奇人、狂熱份子或是叛逆者。真正的奧秘者謙卑而富有同情心,因為他知道自己什麼都不知道。

 

       成為奧秘者的意義

可別讓「奧秘者」這個字眼給嚇到了。這只不過是指從單純的信仰系統或歸屬系統進入到真正內在體驗的人而已。所有屬靈的傳統都相信,這樣的改變是可能的、理想的,而且每個人都可以擁有。事實上,耶穌似乎說:這就是重點!(你可以參考若望/約翰福音10:19-38

有些人將這種改變稱為皈依,有些稱為開悟,有些說是轉化,有些則說是神聖。那是保祿(保羅)所提到的「三層天」,他在那裡聽見了「不可言傳的話,是人不能說出的」(格林多/哥林多後書12:24)。不論這是不是有意識地,讓你持續停留在第一或第二層天,對組織性宗教而言是有既定益處的,因為一切都可以透過適當的語言解釋,看起來又充滿確定性。這能讓你不斷地回到教會,也讓我們這些神職人員不致於沒工作。

這樣說並不是出於任何人的惡意,只是你能帶領人們走到的,就只有你能走到的最遠的地方。在後面我們將會看到,經歷過轉化的人,能夠轉化別人。光是聽許多神職人員口若懸河地說「奧秘永遠都是奧秘」,就可以明白他們從未親身經驗過第三層天,所以無法教導他們所不知道的事。缺乏靈性經驗的神學訓練,是非常致命的。

 

現在,我們已準備好去看、去品嘗完整的日落,並且不再需要去證明或是描述它了。我們只要享受它──還有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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