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日期文章:201311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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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凡中的不平凡

畢奧神父的密契經驗最令人好奇。他確實是一位「領有神恩之人」,當他回憶起十二歲(一八九九年)經驗聖神的洗禮時說道:「我始終記得聖神那天帶給我的感覺……。聖神帶給了我何等狂喜!光是想到那天,我就覺得從頭到腳都被烈焰炙熱、焚燒、融化,但毫不痛苦。」

此外,他領受的特恩是說異語、與護守天使和其他自然存在溝通、散發出聖潔的馨香、神視、醫治、預言、分身、神魂超拔等,當然最令人囑目的是聖傷(stigmata)。這聖傷是畢奧神父於一九一八年在聖寵之母教堂所領受的一次奇妙的神視中:基督出現在他身旁,拿長刃刺他肋下,這長刃似乎還冒出火焰。這段與大德蘭(Theresa of Avila, 1515-1582)所描述的「神劍穿心」有些雷同:「我看見在他的手中,有一支金質的鏢劍,矛頭好似有小小的火花。我覺得,這位天使好幾次把鏢劍插入我的心,插入我內心最深處。」雖然畢奧神父因此被眾人視為「活生生的十架苦像」甚至「第二位基督」,原本名不見經傳的聖若翰.羅通多更一夕爆紅,但是此時的他正處於十字.若望(John of the Cross, 1542-1591)所描述的心靈黑夜的情境,感受自己被天主所遺棄。

畢奧神父所經歷的心靈黑夜,是每一位密契經驗者所經歷的,這正是十字.若望在《兩種心靈的黑夜》中所描述的。靈魂之所以會經歷黑夜,是因為它無法承受那遠比自己偉大的「光」:「光愈明亮,貓頭鷹就會愈看不見;人愈注視燦爛的太陽,太陽愈使視覺官能黑暗;當默觀的神光侵襲一個靈魂,卻沒有完全光照他時,導致心靈的黑暗。因為他不只超越本性的理解動作,也奪去了靈魂的這個動作,且使之黑暗。」而人在此時感受到無限的痛苦,認為天主已經拒絕了他,並且會認為死亡是一個解脫。畢奧神父曾這樣描述說:「我的靈魂冒著脫離肉體的危險,因為我無法(適當地)在此世愛耶穌。是啊,對耶穌的愛傷了我的靈魂,我因愛成疾。」、「對我來說,在塵世生活苦不堪言,這是流亡、也是苦刑,痛苦到我幾乎無法承受! 隨時可能失去耶穌的這個想法,不斷以一種難以言喻的方式折磨著我。」這種經驗「應不亞於墮入地獄之人所經受的殘酷磨難」。縱使畢奧神父身陷通往地獄的流沙中,他仍然忠心地等候上主,並且投身於耶穌的懷裡。

事實上,畢奧神父所經歷的考驗,不僅是內在心靈的,也來自外在的環境。他進初學時,身體就頻頻出問題,常瀕臨死亡。一生經歷無數醫生的診治卻仍找不出原因,惟有回到家鄉療養身體的情況才會好些。本書的作者指出密契經驗者往往健康不佳,他們的病常常無法解釋。有可能的情況是因為「他們的靈性高度昂揚,以致讓習於俗世的肉體不斷承受巨大張力。」這不得不讓人想起了大德蘭和聖依納爵.羅耀拉(Ignatius of Loyola, 1491-1556)的相似經驗。

返回家鄉的調養,為畢奧神父的健康是有所助益的,但在這幾年中,他常處於低潮,稱之為「我的雙重流亡時期」。這段時期也是他靈性考驗的時間,常受魔鬼猛烈的攻擊,但也常經驗到護守天使的臨在與保護。他所居住的「小塔」成了他的隱居之所,使他有時間獨自默想、祈禱。當他再次回到團體時,頓時成為眾人的「長老」,擔負起牧靈工作。這段時間畢奧神父也受到來自母親的考驗,母親把他的健康問題歸咎於嘉布遣會的嚴苛苦行,希望他離開修會,加入教區。另外,由於健康的緣故,畢奧神父領受鐸職之時只能舉行彌撒,但不許講道和聽告解;終其一生畢奧神父都沒有修滿講道課程、取得講道許可。而且,修會長上也無法確定他的神學訓練是否夠紮實,沒有立即給他聽告解的許可。

因著他的名聲,教廷法院於一九二○年代禁止他出示聖傷;一九六一年,教廷法院為避免個人崇拜而對畢奧神父下了更嚴厲的禁令:他人不能與畢奧神父共祭、畢奧神父的彌撒時間每日更動、禁止畢奧神父單獨接見婦女等。畢奧神父的友人都對教廷的處置不滿,但他面對這一切,仍然保持謙卑,順服地接受這些命令,一句怨言也沒有。其實,這一切畢奧神父都視為服從聖願的一部分「為了服從,我可以作任何犧牲。」大德蘭的話語有與之共鳴之處:「然而,從不辜負我的上主,在我所列舉的所有磨難中,時常來安慰我,堅定我……。祂告訴我,不要憂愁,說我為天主做了許多,在那個事上沒有冒犯祂。我該做告解神師命令我的,現在保持靜默,等時間到了,再來做這事。我十分的安慰和欣喜,我覺得所有臨於我的迫害,全都不算什麼。」當聖依納爵.羅耀拉談論〈與聖教會思想一致〉時,說:「為能在一切事上隨從真理,我們常該符合聖教會的判斷:如果聖統教會定斷某物是黑的,我雖看它是白的,也應確信它是黑的;因為我們相信,在我等主基督和祂的淨配教會之間常是同一聖神治理我們,引導我們獲得救恩。原來頒布十誡及管理、指導慈母教會的,是同一的聖神,同一的吾主。」

作者在第二十六章指出畢奧神父一天生活的安排,也提到了畢奧神父的睡眠和三餐飲食。他不僅睡得不多,只有三、四個小時,吃得也不多,早餐偶而只有咖啡,晚餐也只是幾塊餅乾,果汁或是一兩杯冰啤酒。即使中餐也只是幾口。即使患病時,只喝水不吃東西,體重仍然增加。畢奧神父認為他的吸收和營養主要來自每天早上的領聖體:「我覺得我這塊田挺肥沃的。我說真的,我需要的不多。」這便使我們想起主耶穌向門徒所說的話:「我已有食物吃,那是你們所不知道的……。我的食物就是承行派遣我者的旨意,完成他的工程。」(若4:32-34)畢奧神父的食物除了來自彌撒外,也包括了每天清晨兩小時的默想和祈禱。有幾年之間,畢奧神父每天幾乎長達十五至十九小時的聽告解安排—大排長龍的告解信友,有時還需要先拿號碼牌才行。這自然讓人想起同樣長時間聽告解的本堂神父主保聖維雅納(John Vianney, 1786-1859)神父。

然而,許多認識畢奧神父的人都說,他的牧靈工作中最令人難忘的並不是醫治、分身、或告解時不可思議的經驗,而是參與他的彌撒聖祭。他的彌撒之所以不同,不是因為他擅於表演,或是把彌撒弄得很華麗,而是因為「主禮者投注了強烈感情」,讓會眾感受到好似自己站在十字架旁,真實地經驗到與天主同在。

畢奧神父所接觸的人士來自四面八方、各個階層,他不論宗派—即使不是基督徒也不例外—畢奧神父總是熱情地接待。這對大部分生命歲月生活在梵蒂岡第二次會議(1962-1965)之前時代的畢奧神父而言,他的熱誠接待,無異是一個先知性的行動,他常大聲宣告:「我屬於每一個人。」此外,他在蒙主寵召之前,幾乎平均每個月收到五千封信,需要助手幫他整理回信。即使他長期生活在聖若翰.羅通多的會院,他的接觸面普及世界各地。

回顧畢奧神父的一生,可以說是天主「在一個平凡的人身上,成就不平凡的事」。以保祿宗徒的話語來表達:「弟兄們!你們看看你是怎樣蒙召的:按肉眼來看,你們中有智慧的人並不多,有權勢的人也不多,顯貴的人也不多;天主偏召選了世上愚妄的,為羞辱那有智慧的;召選了世上懦弱的,為羞辱那堅強的;甚而天主召選了世上卑賤的和受人輕視的,以及那些一無所有的,為消滅那些有的,為使一切有血肉的人,在天主前無所誇耀。」(格前1:26-29)

畢奧神父一生的病痛正如保祿宗徒身上的那一根刺,保祿曾三次求主使它脫離,但「主對我說,『有我的恩寵為你夠了,因為我的德能在軟弱中才全顯出來。』所以,我為基督的緣故,喜歡在軟弱中,在凌辱中、在艱難中,在迫害中,在困苦中,因為我幾時軟弱,正是我有能力的時候。」(格後12:9-10)

當畢奧神父喃喃低語:「耶穌……聖母……耶穌……聖母……」在眾人的臨終禱文中,嚥下最後一口氣,保祿宗徒的話語又在我們的耳邊迴盪:「因為我已被奠祭,我離世的時期已經近了。這場好仗,我已打完;這場賽跑,我已跑到終點;這信仰,我已保持了。從今以後,正義的冠冕已為我預備下了,就是主,正義的審判者,到那一日必賞給我的;不但賞給我,而且也賞給一切愛慕他顯現的人。」(弟後4:6-8)

(本文作者為輔仁聖博敏神學院教授、靜山靈修中心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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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奧神父究竟是何許人物? ——在聽說了畢奧神父,又知道了他、以及圍繞著他所發生的許多事情之後,總令人不由得打心底發出這個問號。

他是二十世紀的現代人,而活著的時候,就已經是個常上報、被人掛在嘴邊的「八卦人物」了。

他與耶穌和聖人們親切談話,常透過祈禱治癒傷患殘疾,能預言未來、看穿人心。他與他的護守天使互動頻繁,很多時候還請天使來幫他去跑差事。魔鬼對他相當無奈,恐嚇誘惑、甚至暴力痛毆都無效,他繼續齋戒祈禱以對,一點兒都不曾讓步,也告訴大家對牠不用害怕。

最為人所樂道或爭議之一的,是他雙手雙腳和左胸口上,竟然烙印著耶穌的五傷,就像是被釘子長矛所刺透的傷口,而且不時流出鮮血。任憑好心的醫生或不懷好意的大夫反覆診察、想要徹底治癒這種奇怪的「疑難雜症」,但從來沒有一個人成功過。一般的傷口常發出腐爛的氣味,而畢奧神父的反倒持續散放一股無以理解的芳香。直到現今2013年都還有很多人在去聖若翰・羅通多朝聖時,聲稱聞到畢奧神父獨有的香氣——他臨在的特殊標記。最後,這些傷口在他臨終交付靈魂的時候,卻又一反醫學常理、已然消失得無影無蹤,連疤痕也沒有!

人願意有知心,常願意自己是好的,而天主透過告解聖事——教會的服務——赦免罪過、幫人重獲自由,但常有人覺得要跟神父告明很難,因為他首先要面對的是自己的難堪。然而慕名來畢奧神父這裡辦告解的人潮蜂擁,就算要等好幾天也沒有關係。有人發現還沒開口,畢奧神父已經知道他犯了麼罪,有時還提醒人忘了告明什麼,或乾脆幫他說出來了。這麼私密的事,他怎麼知道的?

眼見受苦的人實在太多,畢奧神父結合了社會善良的力量,為傷患建築了美輪美奐、功能齊備的醫院,就叫做「受苦者安慰之家」。他在人身上看見苦難,也看見受苦的基督:「當看見在我身邊聚集的群眾時,我願意背起每一個人的十字架。」他低頭向主祈禱:「把這個世界所有的痛苦放到我身上——放到這個羔羊身上。」

人們不惜犧牲睡眠時間,就為了參加他一大清早主持的彌撒,因為他的禮儀總令人感動萬分,讓人深受吸引。究竟是被什麼所吸引?——似乎有一股特殊的平安與寧靜,天堂真實得好像用手就可以碰觸得到,讓人感到天主的臨在。
在他身邊所發生的事情,有時看起來的確是太違反常理了,所以不但是街頭巷尾的話題常離不開他,連教廷高層人物之間也議論他。讚美他的大有人在,攻訐他的消息也時有所聞。記者不時喜歡報導他又顯了什麼奇蹟,人們在哪裡又看見他的分身。那些看來似乎「怪力亂神」的現象,恰是這位大鬍子神父——更精確的說,是天主教方濟會大家庭中的嘉布遣會弟兄——表面上看來最受人矚目的原因。

「力不由理,斯怪力也;神不由正,斯亂神也。」(李充十三經注疏) 有趣的是:當很多人極力宣揚畢奧神父的神奇之時,他自己卻也無法解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但他曉得任何真正的好事都是來自於天主的,所以是有理的,而他也只不過是正神的僕役。事實上,碰到奇蹟擺在眼前還惡意否認攻詰的人,他會生氣;但是對那些懷著純樸之心前來道謝的人,他的溫柔又像冬天和煦的太陽。——不難想見為何當時就有人說他是聖人,也有人稱他是騙子和無賴。

畢奧神父於1968年離開了這個世界。教會在經過四十多年的訪察明辨後,教宗若望保祿二世終於在2002年6月16號隆重的宣布畢奧神父為聖人。剎時逾二十多萬於梵蒂岡伯多祿廣場一齊爆出的掌聲,讓人愰若置身於天國的歡呼之中,所有的人都感到與有榮焉的喜樂,同時也平息了反對的風浪。

一直到今天,當人們乘車到聖若翰・羅通多,會發現那是一個位在山脊上的小鎮。沿路土地石頭多而貧瘠,夏天燥熱冬天酷寒不利農業,地理不便又欠缺礦藏不利工業……而人竟越來越多,小鎮在發展!

這些人來做什麼?有什麼好做的!? 這麼多的人,已經是個奇蹟了。在這些奇蹟的背後,反映出的是一種渴望、一種追尋,而畢奧神父某方面讓我們碰觸到了——主的真光。

「提起勇氣來吧!繼續往前!光明總不會延遲從黑暗中放射出來!」
「需要愛、去愛,此外無它!」
「每天都是為愛而又有的一天。」

如此的犧牲和付出,於是人家也從他身上看見了基督,而他所受的五傷印證了他與基督融合為一。

的確,如果人們昧於所看見的傳奇,而忽略了畢奧一生所忠勤追隨的是真人真神耶穌、並唯天主旨意是從,那麼所看到的畢奧神父,將只會是一幅失焦的圖像!

本書的生成又是另一項驚奇:作者是基督教信義宗的牧師。

其實聖德才是最吸引人的,而聖德的本身就是神自己。我們若是對此心有所感,那是因為神願意特別向我們敞開祂的慈愛,願意人成為另一位在世的基督。各教會之間所面臨的,早已超越了掌旗正統之爭,而是更深刻的問題:我真的在主內活出了基督的面容嗎?基督所願意於我們的合一又是如何的呢?

畢奧神父自己一步步追隨了主的教誨,在聖方濟的大家庭中受到陶冶。他尊重教會,也愛護自己所屬的修會團體。人家問他有什麼更大的願望。
「我更大的願望?」他說:「使我作我所有弟兄中最小的一個!」
如今在永恆的天堂內,他太清楚世間的路該怎麼走了。卻顧所來徑,當初那些看來孰不可忍的砥礪,竟都是穿越層層疊障的最佳助力。畢奧既然自己走過了、成功了,他也極為願意幫助人、跟人分享,於是我們聽見他跟人講:

「當主召喚我時,我會跟他說:『主啊,我留在天堂的門口!當看見我最後的一個孩子進去時,我才進去。』」

「你們每一個人都可以說:『畢奧神父是我的!』」

至於畢奧神父究竟是何許人物? ——此問靜待讀者自評。

(本文作者為台北總教區神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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