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加國會山莊讀書會幾個月後,其他的機會就自行出現了。我其實沒注意到,而且我絕對沒有在尋找,但它就是出現了。我回到老家哥倫布市,和一個朋友鮑勃.羅區一起喝啤酒。自俄亥俄州立大學畢業後,我就沒有直接從啤酒桶喝酒過了,我們當時是參加聖誕晚會,現場很吵,大家尋歡作樂,而我們卻在討論很沉重、極具深意的事,特別是在討論我在華府參加的讀書會,我心裡掛念著它。就在這場聖誕晚會前不久,羅區才到華府拜訪我,我帶他一起參加查經聚會。他明白我想要的更多,我告訴他,我喜歡和不喜歡這個團體的哪些地方。

換羅區說話了。他告訴我他目前的心態狀況,他告訴我在他生命中,他在神和宗教方面所追求的事物,他也把這些事情放在心上。我認識羅區很久了,他是個成功的財務管理師和投資顧問,我們遊走於相同的圈子裡。我知道他參加哥倫布市的讀書會已經好幾年了,這也正是他來造訪華府時,我邀請他參加我們讀書會的原因。我想,我們會開始討論這個話題,是因為我想要聽聽他的做法。

而我聽到的,卻是一個完全嶄新的想法。他說:「何不組一個類似我們在哥倫布市的團體?」

他一說出口,我就知道那就是我們要做的。我心想,好吧,我怎麼沒想到過?

我說:「那你已經參與的這個團體呢?」

他說:「我還有時間多參加一個。」

我說:「我們找誰來主持?」我參與過很多由貝瑞特主持的聚會,我知道不可能隨便聚集一個沒有領導人的團體,不然我們就只會原地團團轉而已。

羅區說:「我想我有個最佳人選。」

事情就是這樣發生的。就在啤酒桶旁,我們啜飲著塑膠杯中的啤酒。現在回頭看看,作為一個轉捩點,那真是毫不特殊的一刻,我想這正是因為我們團體的謙卑起點(在啤酒桶旁!),讓我們維持著單純與直接。這也是因為我們都很單純,而且直截了當──不過是幾個普通男人想要增廣見識、尋求共鳴和友誼,認為我們可以吸引其他一些可能也想要追求相同目標的人而已。我們的追尋一點都不花俏,不過就是打開啤酒桶,讓話題展開而已──這就是我們構想的來源,起始於一個聖誕晚會的想法。

回頭想想,羅區對我而言就像是希望和面對挫折時的寶庫,相對的,我也讓他源源不絕的關切有了良好的出口。我們彼此認識最少十年、十五年了,而他對我總是非常地坦誠、直接。他是個俄亥俄州的農家男孩,只會說毫無修飾的老實話。從那時候開始一直到現在,他都讓我覺得是個值得共患難的傢伙。如果你和羅區交好,那他就會照顧你。有時他會對我失去耐性,但是也無所謂,因為他擁有善良的人格。他為自己的信念而戰,而且他不喜歡浪費時間。在許多方面我們都很類似。對他而言,信仰很重要,但他同時也打開心胸,隨時接受讓信仰變得*更重要*。他參與教會活動,但並不是太過活躍的那種人;他的信仰深刻,但是不會過度。在聖誕晚會中我們手握著啤酒站在那裡時,我們很清楚自己都在精神生活中找尋某些不一樣、嶄新的事物。

幾天後,剛過完新年,我就造訪羅區位於城中的辦公室。關於哥倫布市的聖經讀書會,我們有股衝勁,而且彼此都不希望這個構想在假期過後就這樣算了。我說:「你真的覺得你能找得到一個牧師?」

他說:「我想泰德.史密斯很不錯。」

我從來沒聽過這個人,於是羅區解釋他是德國村衛理公會的牧師。他說:「坐你的車去見見他吧。」

所以我們就去了。果然,史密斯在辦公室,他似乎很詫異見到我們,但是他熱烈地歡迎。我立刻就喜歡上他了。羅區介紹我們認識,並且說明我們的想法,而史密斯也深受吸引。我覺得他是個很真、很坦誠的人,是那種不會因為對方態度不真心、半吊子就因此放棄的牧師。史密斯記得羅區和我特別強調的重點──我們需要一個引領我們讀聖經,並且幫助我們將聖經中的教誨運用在這個時代的人。我喜歡巴瑞特在華府的做法,比較像是團體中的一員,而非我們的精神領袖。我想我們可以藉用那種方式,於是我告訴史密斯,我不希望一個高高在上領導我們的牧師,而是要一個和我們平起平坐的人。還有,我們對於引導這回事其實也不是很確定。沒錯,我們知道我們需要人帶領,但是我們不希望時時刻刻都被提醒。我們想要一個像在部隊時能和我們一起在糞土汙泥中邁進的領導人。幸好,這個想法頗能吸引史密斯,他也記得他接受這份任務的前提:如果聚會幾次後發現他不合適的話,我們也會坦承地告訴他。

羅區還記得,史密斯想在加入我們前先為此祈禱。他說:「讓我考慮一下。」他還真考慮了兩、三個星期!那時候我們急著想要開始,我總覺得為了「是否要引領讀書會」這麼直截了當的事情要祈禱這麼久,簡直是可笑之至,但那就是史密斯的作風。羅區和我很急著要開始,我們以為史密斯是無聊地坐在那裏慢慢考慮。這也是我對史密斯的另一番認識:他什麼事情都要仔細考慮。當他最後回覆我們,說他願意領導我們的聚會時,他堅持要邀請一個熟人加入這個團體。我和羅區並沒有意見,反正我們還沒有開始找人。無論如何,我們總是得找到足夠的人來參與,這個人選和其他一樣好。史密斯推薦一個名叫鮑伯.戴維斯(Bob Davies)的醫生。戴維斯醫生和羅區一樣都是史密斯的教區教友,只不過戴維斯醫生是以前的教友。他是史密斯以前教區的成員,兩人由此發展出緊密的友誼。總而言之,大家都同意戴維斯醫生很適合,所以我對史密斯的條件也沒意見。

我的想法是,人越多越好玩,讓我們趕快開始吧!

史密斯和戴維斯醫生加入後,我們距離目標的「八個人」已經達成一半了。在經過這麼多年後,我已經想不起來為什麼會有這個數字,總之這數字感覺很對。那也可以讓我們有點彈性,萬一某個禮拜有一、兩個人無法出席的話,這樣也分散一些,不會讓某個人霸佔整個討論,不過天曉得,我還是會嘗試這麼做就是了。而且,不管我們討論的是什麼題目,這還能保證我們會有相當不同的意見和觀點。

直到今天,史密斯回想起一九八八年一月中我們突如及來的拜訪,他都仍舊認為那是他宣教的高峰。這並不表示他對自己的會眾、或是他在講壇上傳達的美好、激勵人心的內容有任何不滿,而是他認為領導我們這群雜牌聖經讀書會是他生命中最值得驕傲的成就。當然,他以前也帶過聖經讀書會,有些歷史長久到足以跟我們平起平坐;同時他也持續地帶領各種不同規模、樣貌和持續力的其他讀書會。但是他說,我們的團體很不同,因為我們是*自主地*投入、追尋。我們不是回應釘在教堂佈告欄的傳單或是某個短訊,我們也不是史密斯為教區所發起的延伸活動。

我們是群主動的人。

史密斯說:「對唱詩班的人宣教,和對街上的行人說話很不一樣。在教會裡,我對話的對象是原本就已經傾向教義的人,他們對神職人員通常會有種真誠、根深蒂固、對權威的尊敬。但是這個團體有更多的互動,他們不會基於信仰而接受,他們有比較多的疑問,他們不認為我能知道所有的答案。我可以告訴你,他們絕對不是唱詩班。」

的確,我想我們確實不是。

(以上節錄自《星期一的心靈夥伴》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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